原始佛教重点词汇解析 · UPĀDĀNA

UPĀDĀNA · 执取
心怎样从“想要”走到“非它不可”
原始佛教中的“执取”,对应巴利语和梵语 upādāna。汉译经典通常译作“取”,现代佛教中也常说执著、执取或抓取。
很多人把执取理解成拥有某样东西:有财产就是执取,重视感情也算执取。再往下推,连有目标都可能被怀疑。照这个理解,修行似乎只能走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可是经典所说的取,并不由一个人拥有多少东西来判断。有些人拥有很多,心仍能随着条件调整;有些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却反复抓住一段往事、一个观点或一种自我形象,始终不肯放开。
执取真正说的是心的动作:渴爱在内心焦渴、躁动,急着寻找出口;执取则进一步锁定某个对象、观点、方法或身份,把它拿到自己这边,抓成“我的”或“只有这个才行”。对象从此不再只是一个对象,而成了心赖以安定、自我赖以成立的依靠。
在身心中,执取最直接的样子,就是心抱住某样东西不放。心会慢慢变窄、变硬,失去调整的余地。所抓的东西一旦变化,事情的变化很快便会被体验成对“我”的威胁。
一、“取”是把某物拿到身边,抓成自己的依靠
upādāna 可以从 upa + ā + dā 来理解。upa 有靠近、依附的意思,ā-dā 表示拿取、取得。整个词的字面语感,是把某样东西拿过来、取作己有。
英语里没有一个可以完整对应它的同源词。grasping 强调抓住,clinging 强调黏住不放,appropriation 强调据为己有。这些只是语义上的对应,和 upādāna 没有直接同源关系。梵语词根 √dā 虽与英语 donor、donate 有遥远的词源关系,但复合形式 ā-dā 在这里表示“拿取”,不能因为这层远源关系把词义理解成给予。
巴利语中的 upādāna 还有另一层看似不同的意思:依托、供给、燃料。PTS《巴英词典》把它解释成使一个活动过程继续运作的基础。无着比丘也说,这个词的意义有两个主要方面:一个是主动的执取、抓取,另一个是被抓来作基础、材料或燃料的东西。
这两层意思其实连在一起。心抓住一个对象后,会把它留在自己这边,并从中取得滋养,让欲望和“我是谁”的状态继续维持。某种经验一旦被拿成“我的”,或者成了心必须依靠的东西,执取就已经发生了。心既抓住它,也靠它喂养后续的行动与自我。

二、渴爱在找出口,执取把一个答案锁定下来
在缘起法中,佛陀说:“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杂阿含》298经和与它内容相近的巴利《相应部·解析经》(SN 12.2)都把取放在渴爱之后,又把它列为“有”的条件。
渴爱(taṇhā)首先是内心的焦渴、躁动和欠缺感。舒服时,它想留住;不舒服时,它急着摆脱。有时当下只是平淡,心也会觉得空,赶快找点东西填满。这股焦渴一旦抓住某个答案,执取就开始了:“只有得到这个,我才会舒服”“只有这个解释是对的”。再往后,心甚至会靠这个答案决定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法心老师在弛放28日课第三期结课答疑中,用吃东西说明这段变化。饿了想吃饭,是身体的正常需要;吃不到时开始焦躁,这股焦躁是渴爱;接着反复想着“我想喝奶茶”“我想吃烧烤”,焦躁已经锁定具体对象,就进入执取。他说:“你升起的那种焦躁,那个是渴爱。然后你执着于……我想喝奶茶,我想吃烧烤,这个就是执取。”
偶尔想喝一次奶茶,当然不等于已经形成严重的执取。这个例子要看的,是心怎样逐渐锁定对象。最初的需要并没有指定非吃什么不可。焦渴升起来以后,某个对象被选中,并带上了“非它不可”的力量。到了这里,心已经很难平等地看其他选择。即使情况改变,甚至明知继续追求会带来伤害,它仍想护住原来的答案。
《瑜伽师地论》卷十说:“所有取皆爱为缘;或爱为缘而非是取。”一切取都以爱为缘,但以爱为缘所生的,并不全都已经是取。换句话说,渴爱会把心推向对象,但不必每次都发展到牢牢抓住。若能在焦渴刚生起时看见它,条件链便有可能不再继续加重。
《清净道论》第十七品后来用一个动作譬喻两者:渴爱像手伸向尚未取得的东西,执取像手已经把它抓牢。这个譬喻有助于理解递进,却不必把爱与取想成每次都能按秒切开的两个阶段。现实中,它们可能在很短时间内来回加深:越焦渴,抓得越紧;抓得越紧,又越害怕失去,内心因此更加焦渴。

三、抓住以后,对象的变化会变成“我的威胁”
执取的关键还在“据为己有”。一个观点原本只是对事情的解释,抓取以后却成了“我的观点”,反对它也像是在反对我。在一段关系里,对方本来有自己的条件和选择;心一旦抓取,便要求对方照我的需要存在。禅修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一次宁静体验已经过去,心却认定必须再次进入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有进步。
巴利《中部·有明小经》(MN 44)问:执取与五取蕴是同一回事,还是在五取蕴之外另有一个执取?法施比丘尼回答,两者既不是同一个东西,也不是彼此分离;针对五蕴的欲与贪,就是其中的执取。《杂阿含》58经也说:“非五阴即受;亦非五阴异受,能于彼有欲贪者,是五受阴。”
色、受、想、行、识本来只是不断变化的身心经验。身体和苦乐感受一直在变,认知、意向与识知也依条件生灭。取就发生在心对这些经验生起欲贪的时候:心把它们抓成我、我的,或者抓成“我赖以成为自己的东西”。
《杂阿含》43经说,人“取故生著”,因为取而产生黏著。与它内容相近的巴利《相应部·因执取而惊惶经》(SN 22.7)进一步说明:人把五蕴看成我和我所,五蕴一变化,心便跟着变化,恐惧、忧虑、障碍和迷乱随之生起。
变化当然会带来影响。身体生病或关系结束,都有真实的困难。执取又在困难上加了一层自我存亡:“我的身体不应该这样”“他离开就证明我不值得被爱”。甚至一个观点被推翻,也可能被心解释成“我被否定了”。现实处境的压力和维护自我的压力叠在一起,心便越来越紧。
菩提比丘说:“Whatever we identify with, whatever we hold to as our self, falls within the set of five aggregates.” 凡是我们认同为自己、抓作自我的东西,都落在五蕴之中。某件外物或一段关系一旦被用来回答“我是谁”,要放下的便不再只是对象,还包括由它撑起来的自我。

四、人还会抓住观点、方法和自我
《杂阿含》298经列出欲取、见取、戒取、我取;巴利《相应部·解析经》(SN 12.2)则列欲取、见取、戒禁取和我语取。巴利《中部·师子吼小经》(MN 11)与《中阿含》103经也保存了这组四取。
欲取(kāmupādāna),是对感官欲乐和围绕欲乐产生的想象牢牢抓取。得到以后,心还会回味、计划下一次,并担心已有的享受消失。真正形成欲取的,是心把食物、音乐或身体舒适当成必须持续供应的满足来源。
见取(diṭṭhupādāna),是抓住观点。观点原本可以帮助理解和行动;一旦被取,维护“我是对的”便压过了对事实的关心。新的证据出现时,心先防守,继而贬低或攻击,因为观点已经和自我绑在一起。
戒禁取(sīlabbatupādāna),针对的是心对戒条、禁制与仪式的错误抓取。持戒和修行方法本来属于道路;《清净道论》所批评的,是相信只靠某种形式便能自动清净。今天也可能表现为:认定保持某个姿势、完成规定次数或参加某种仪式,解脱就有了保证;至于贪、嗔、痴有没有减少,反而不再重要。工具被抓成了结果,形式也被拿来确认身份。
我语取(attavādupādāna),字面是对自我说法、自我主张的执取。汉译阿含常写“我取”或“我受”,范围听起来更宽。无着比丘提醒,这个差别不能简单抹平:巴利公式较偏向对某种自我学说的抓取,汉译则直接指向对我的执取。无论版本怎样表达,修行上的共同问题都很清楚:心把五蕴中的某些经验认定成真正的我,或认定在五蕴背后有一个必须保护的我。
《瑜伽师地论》卷八十九把这件事从三个方面分析:被抓住的是什么,称为“所取”;什么力量在抓,称为“能取”;为了什么而抓,称为“所为取”。这套分析帮助我们理解取的结构,不需要在禅修时逐项追问。
日本学者水野弘元把缘起中的爱与取作过一种阶段性说明:爱是心中的强烈爱憎,取则进一步变成实际取得喜爱对象、排斥厌恶对象的行动。MN 44和《杂阿含》58经则把对五蕴的欲贪直接称为取,说明取从一开始就在心的层面发生,不必等到外显的取得或排斥才算数。执取先在心中锁定、占取,随后才组织出实际的拿取、排斥和防守。

五、执取既在抓,也在给“有”添燃料
缘起在“爱缘取”之后接着说“取缘有”。这里的“有”(bhava),包括继续存在、继续成为,以及身心和行为围绕某种身份持续形成的过程。执取给这个过程提供了支点和燃料,所以成为“有”的条件。
巴利《相应部·执取经》(SN 12.52)用火来说明:不断往火里添加草、牛粪和木柴,火便继续燃烧;不再添加新的燃料,原有燃料耗尽以后,火便熄灭。心不断看见对象的乐味,渴爱增长,执取增长,有、生以及后续的苦也随之增长。
贡布里希在 How Buddhism Began 中说:“The word upādāna has both a concrete and an abstract meaning.” upādāna 既有具体义,也有抽象义。抽象义是执著、抓取,具体义是供火燃烧的燃料。他进一步提出,五取蕴可以放在火的譬喻中理解成“五束燃料”。这是贡布里希的解释性提案,不必当作唯一的词义结论;但它让“取缘有”变得很直观:只要心仍不断从五蕴取得材料,欲望和自我过程就继续烧下去。
无着比丘的说法更为谨慎,他把五取蕴解释成“受到执取影响的五蕴”:五蕴不会主动抓取,是针对五蕴的欲贪使它们成了被抓住的对象。他把“抓取”的主动性归于欲贪,把五蕴放在被取的位置。贡布里希强调燃料,无着比丘强调抓取关系;两种解释最后都要求我们看见,身体、感受、判断、意向和识知一旦被抓成“我”和“我的”,便会为自我继续形成提供材料。
日本学者宫本正尊考察 upādāna 的早期语义时,用一句很直观的话概括它:“心に入ってきた対象領域を(取る、我がものとする)”,即把进入心中的对象拿取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他还讨论了 upādāna 与 āhāra,也就是食物、滋养之间的联系。人靠食物维持身体,心则可能靠不断取得对象、观点和身份维持“我”。
坦尼沙罗尊者也利用火的双重含义解释执取:它既像火抓住燃料、从燃料取得滋养的动作,也指供火继续燃烧的燃料。以生活经验来看,一次批评出现以后,如果心抓住“他在侮辱我”,这个解释便会不断为愤怒添柴。心反复回想证据,准备反击,寻找支持,重新讲述事情;一个“受害而必须还击的我”也在过程中逐渐成形。留住念头只是表面,执取还在靠这个念头继续制造情绪、行为和身份。

六、对象背后,常站着一个需要维护的“我”
四取看似在说四类对象,最后却经常会合到同一个地方:我靠什么得到满足,我凭什么证明自己正确,我用什么方法保证清净,我究竟是谁。
有些东西很难放,是因为心一直靠它确认自己。一个人明知某段关系不断带来伤害,仍舍不得离开,除了舍不得对方,也可能舍不得那个“被需要的我”。“没有他便活不下去的我”已经成了一种身份。另一个人始终不能承认观点有误,背后保护的也许是“聪明、正确、不会失败的我”。
执取因此会反过来束缚抓取者。它最初像是在给心提供稳定,后来却要求人持续维护:对象不能变,别人不能反对,自己不能失败,体验不能消失。为了保住依靠,心需要不断紧张、防守和控制。
去除执取并不等于不再有感情。法心老师在弛放28日课第二十四期第二次答疑中说:“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没有执取。慈心本身也是一种感情,就是希望别人好。修行会增长慈心,但是这种希望不是执着的,不带有束缚。”
在关系中很容易看出这个区别。关心一个人,可以愿意倾听和付出,同时承认对方有自己的条件与选择。执取则要求对方满足我的安全感,让关系永远保持某种样子。关心里仍可能有悲伤;执取会在悲伤之外再加上控制和“你必须怎样”的压力。没有这层执取,感情并不会因此变淡,减少的是以爱之名束缚自己和他人。

七、道路需要使用,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放下
听到“观点、戒律和方法也可能被取”,有人会走到另一个极端:既然都会执著,何必学习正见、持戒或使用禅修方法?这种结论忽略了道路的次第。
巴利《中部·蛇喻经》(MN 22)先用抓蛇作譬喻:方法不对,抓住蛇身,反而会被蛇咬伤;正确的方法是先用叉杖制住,再抓住颈部。教法同样可能被错误拿取。一个人为了争胜、显示自己懂得更多而学法,即使记住了许多内容,也可能被自己的见取反伤。
同一部经又说,法如渡河的筏。人在危险的此岸,需要木筏渡到彼岸;过河以后,不必因为木筏曾经救过自己,就把它扛在肩上继续赶路。佛陀的意思很清楚:筏确实有用,也有它的使用范围。
八圣道中的正见、持戒、正精进、正念与正定,都需要被实际建立和使用。初学阶段若还不能稳定观察身心,便需要课程、方法、时间安排和具体练习。真正需要检查的,是心有没有把方法抓成绝对保证:“只有这一种方法才是真法”“出现这种体验才算修行”。再往后,修行体验甚至会被拿来比较高下。方法原本用来减少贪、嗔、痴,一旦被抓成身份,又会变成新的取。
非执取仍然有方向,也会认真使用道路上的方法,只是心保留着根据因缘调整和适时放下的能力。善巧的目标会让心越来越清楚,也容得下调整。目标一旦被抓成维护自我的任务,人越精进可能越紧,稍有偏差就难以容忍。

八、在心“抱住”的地方观察执取
我们常在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或者冲突已经发生以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抓得很紧。修行要逐渐往前看,在行为发生之前,就感觉到心已经锁定并抱住了一个答案。
可以先从很明显的时刻开始。别人不同意自己,心里先出现不舒服。一股焦躁跟着升起来,急着摆脱被否定的感觉。心很快抓住一句话:“他就是针对我,我必须证明他错。”到了这里,注意力变窄,只寻找支持自己的证据。语言和行动还没完全发动,见取和我取已经开始组织后面的反应。
法心老师在弛放进阶课第四期开营直播中说,有时修行者已经看见一个情绪,同时又能感觉到“心抱住这个情绪”,不愿意让它离开;这种抱住情绪的心,是更深一层的执取。这时可以反过来观察这一层抓取,试着松开;暂时松不动,便继续观它。
真正练习时,不需要在当下分析这是欲取、见取、戒禁取还是我取,也不用追问心为什么要抓。先感觉这股“抱住”究竟是什么样子。它可能紧、躁动、很用力,注意力牢牢黏在一句话或一个情绪上;也可能没有强烈起伏,只是心不愿从那里离开,一次次又回到同一个地方。
执取未必表现为某个身体部位的紧张。它更直接的感觉,是心抓牢了、黏住了,不给眼前的经验留下变化的余地。能够感觉到多少,就在多少上面继续观。感觉不明显时,不必补上一个解释;只要知道心还抱着,也可以停在那份很细的黏着上。松得开,可以体会抓取减弱时心怎样改变;暂时松不开,就继续认识它,不再用另一个念头强迫它离开。
观察还要配合对条件的改变。巴利《相应部·执取经》(SN 45.173)明确说,八圣道应被修习,以完全理解和舍断四取:
- 正见使人知道,问题不只在外部对象,而在受、爱、取、有怎样依条件相续。
- 正志把心引向离欲、不嗔和不害,不再只把取得、排斥和战胜当作出路。
- 正语、正业、正命先截住执取造成的伤害,不让护见、占有和控制任意变成行为。
- 正精进减少继续喂养执取的条件,并培养与舍离相应的善法。
- 正念及时看见感受、焦渴和心开始“抱住”的动作。
- 正定使心具有安稳和空间,不必立刻靠抓住对象止渴,也能承受观点、感受与身份的变化。
- 智慧观察五蕴依条件生灭、不能主宰,不再把任何一蕴抓成可靠不变的我和我所。
无着比丘指出,早期经典反复把观察五取蕴的生起和消逝作为离取的方法。平川彰也把般若解释成无我的认识,是一种不固守立场、因而不执著的认识。这句话不能再被抓成一套“什么都不能坚持”的新观点。智慧所要看见的,是对象和身心状态都随条件出现;无论抓得多紧,也无法使它们永远保持原样。
执取的舍断要由粗到细。先减少为了满足欲取而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行为,再逐渐感觉到更细的见取、方法执著和身份防守。有些抓取很明显,立刻会推动争辩、占有或排斥;有些只是一种轻微的黏着,心始终不愿离开。每认识一层,都要结合持戒、正精进、正念和正定,减少继续添进去的燃料,并以智慧观察所抓对象的无常、条件性和非我。
凡事劝自己“想开一点”,并不能止息执取。八圣道要逐步改变执取生起的条件。比如,一个人过去每次被否定,几乎立刻就会抓住“他在针对我”这个解释;练习一段时间以后,同样的否定出现,焦渴仍会升起,但心多了一段空隙,不必在焦渴刚起时就急着给出答案。外境和身心继续变化,也不再动辄被体验成对自我的威胁。经验仍然发生,生活中的行动与关系也继续,心不再需要把它们抓成“我的”来维持自己。

资料与出处
- 巴利语、梵语:
upādāna;常见汉译:取、受、执取、执著。 - 《杂阿含》298经及SN 12.2《解析经》:说明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并列四取。
- 《杂阿含》58经及MN 44《有明小经》:说明执取既不等同于五蕴,也不在五蕴之外;针对五蕴的欲贪就是取。
- 《杂阿含》43经及SN 22.7《因执取而惊惶经》:说明因取而著,五蕴变化时,心因认作我和我所而惊惶、忧虑。
- 《中阿含》103经及MN 11《师子吼小经》:说明欲取、见取、戒禁取与我取/我语取。
- SN 12.52《执取经》:以添加和停止添加燃料的火,说明渴爱、执取、有与苦的增长和止息。
- MN 22《蛇喻经》:以抓蛇和渡河之筏说明教法应被正确使用,完成作用后不再执持。
- SN 45.173《执取经》:以八圣道作为遍知和舍断四取的道路。
- 《清净道论》第十七品:把取解释为牢固的抓取,并分析四取及爱与取的递进。
- 《瑜伽师地论》卷十、卷八十九:说明一切取以爱为缘,并分析所取、能取与所为取。
- Bhikkhu Anālayo, From Grasping to Emptiness 及 “Upādāna” 条:说明执取的主动义与燃料、依托义,五取蕴与不执取的修习。
- Bhikkhu Bodhi, The Noble Eightfold Path: The Way to the End of Suffering:从五蕴与身份认同说明自我执取及其舍断。
- Ṭhānissaro Bhikkhu, The Paradox of Becoming 及相关论述:从火、滋养与成为说明取怎样喂养身份和生命过程。
- Richard Gombrich, How Buddhism Began:说明
upādāna的抽象抓取义和具体燃料义,并提出“五蕴如燃料束”的解释。 - 宫本正尊〈缘起说における upādāna の考察〉:分析取、据为己有、食与燃料之间的语义联系。
- 水野弘元《佛教要语的基础知识》:从心中爱憎走向实际拿取和排斥,说明爱与取的阶段差别。
- 平川彰《法与缘起》:从无我与不固守立场说明般若和不执著。
- 弛放28日课第三期结课答疑。
- 弛放进阶课第四期开营直播。
- 弛放28日课第二十四期第二次答疑。
网页来源
- 《杂阿含》298经及SN 12.2
- 《杂阿含》58经
- 《杂阿含》43经及SN 22.7
- 《中阿含》103经及MN 11
- MN 44《有明小经》
- SN 12.52《执取经》
- MN 22《蛇喻经》
- SN 45.173《执取经》
- 《清净道论》第十七品:四取
- 《瑜伽师地论》卷十
- 《瑜伽师地论》卷八十九
- Bhikkhu Anālayo, From Grasping to Emptiness
- Bhikkhu Bodhi, The Noble Eightfold Path
- Ṭhānissaro Bhikkhu, The Paradox of Becoming
- Richard Gombrich, How Buddhism Began
- 宫本正尊〈縁起説における upādāna の考察〉
- 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水野弘元《仏教要語の基礎知識》
- 平川彰《法と縁起》相关原文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