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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应部 · SN 44.10

阿难经

逐段对照准确版与通顺版。点击带点状下划线的词语,查看本段释义与译法说明。

1 · 婆蹉种的两个问题

准确版

sn44.10:1.1

Atha kho vacchagotto paribbājak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tā saddhiṁ sammodi.

那时,游行者婆蹉种前往世尊处,与世尊问候。

sn44.10:1.2

Sammodanīyaṁ kathaṁ sāraṇīyaṁ vītisāretvā ekamantaṁ nisīdi. Ekamantaṁ nisinno kho vacchagotto paribbājako bhagavantaṁ etadavoca:

问候寒暄后,他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行者婆蹉种对世尊说:

sn44.10:1.3

“kiṁ nu kho, bho gotama, atthattā”ti?

“乔达摩先生,有我吗?”

sn44.10:1.4

Evaṁ vutte, bhagavā tuṇhī ahosi.

这样问时,世尊保持沉默。

sn44.10:1.5

“Kiṁ pana, bho gotama, natthattā”ti?

“那么,乔达摩先生,无我吗?”

sn44.10:1.6

Dutiyampi kho bhagavā tuṇhī ahosi.

世尊第二次保持沉默。

sn44.10:1.7

Atha kho vacchagotto paribbājako uṭṭhāyāsanā pakkāmi.

于是,游行者婆蹉种起座离去。

通顺版

有一次,四处游行的求道者婆蹉种来到佛陀面前。双方问候寒暄后,他坐在一旁,问:
“乔达摩先生,是否有一个本体?”
佛陀没有回答。
“那么,乔达摩先生,是否没有本体?”
佛陀仍然没有回答。
婆蹉种便起身离开了。

本段全部词语

婆蹉种 · 有我、无我之问 · 世尊 · 游行者 · 自我

2 · 为什么不作两种回答

准确版

sn44.10:2.1

Atha kho āyasmā ānando acirapakkante vacchagotte paribbājake bhagavantaṁ etadavoca:

婆蹉种离开不久,尊者阿难对世尊说:

sn44.10:2.2

“kiṁ nu kho, bhante, bhagavā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pañhaṁ puṭṭho na byākāsī”ti?

“尊者,世尊为什么没有回答游行者婆蹉种所问的问题?”

sn44.10:2.3

“Ahañcānanda,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atthattā’ti puṭṭho samāno ‘atthattā’ti byākareyyaṁ, ye te, ānanda, samaṇabrāhmaṇā sassatavādā tesametaṁ saddhiṁ abhavissa.

“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我‘有我吗’,我回答‘有我’,那就会与主张常论的沙门、婆罗门站在一起。

sn44.10:2.4

Ahañcānanda,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natthattā’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attā’ti byākareyyaṁ, ye te, ānanda, samaṇabrāhmaṇā ucchedavādā tesametaṁ saddhiṁ abhavissa.

如果婆蹉种问我‘无我吗’,我回答‘无我’,那就会与主张断灭论的沙门、婆罗门站在一起。

通顺版

婆蹉种离开不久,阿难尊者问佛陀:“尊者,您为什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佛陀说:“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是否有一个本体’,我回答‘有一个本体’,就会与那些认定本体永恒不变的修行者和婆罗门站在同一边。
如果他问‘是否没有本体’,我回答‘没有本体’,就会与那些认定实有的本体会彻底断灭的修行者和婆罗门站在同一边。

本段全部词语

婆蹉种 · 阿难 · 有我、无我之问 · 常见 · 断见 · 自我 · 沙门 · 婆罗门

3 · 认识非我与避免加重迷惑

准确版

sn44.10:2.5

Ahañcānanda,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atthattā’ti puṭṭho samāno ‘atthattā’ti byākareyyaṁ, api nu me taṁ, ānanda, anulomaṁ abhavissa ñāṇassa uppādāya:

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我‘有我吗’,我回答‘有我’,这是否顺应生起这样的智:

sn44.10:2.6

‘sabbe dhammā anattā’”ti?

‘一切法非我’?”

sn44.10:2.7

“No hetaṁ, bhante”.

“不,尊者。”

sn44.10:2.8

“Ahañcānanda,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natthattā’ti puṭṭho samāno ‘natthattā’ti byākareyyaṁ, sammūḷhassa, ānanda, vacchagottassa paribbājakassa bhiyyo sammohāya abhavissa:

“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我‘无我吗’,我回答‘无我’,本已迷乱的婆蹉种会更加迷乱:

sn44.10:2.9

‘ahuvā me nūna pubbe attā, so etarahi natthī’”ti.

‘看来我过去确实有的我,现在没有了。’”

通顺版

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是否有一个本体’,我回答‘有一个本体’,这会有助于‘一切现象都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本体’这一认识的生起吗?”
“不会,尊者。”
“阿难,如果婆蹉种问‘是否没有本体’,我回答‘没有本体’,本来已经迷惑的他就会更迷惑,心想:‘看来我过去原本有一个本体,现在却没有了。’”

本段全部词语

婆蹉种 · 阿难 · 有我、无我之问 · 法(现象) · 无我 · 自我

词语释义表

释义依本段语境展开,译法说明中的解释性补语不等于逐词直译。

阿难

Ānanda

通顺版
阿难尊者
词义与本经用法
Ānanda是人名,汉译作阿难。他是佛陀的重要弟子,与佛陀同属释迦族,并长期担任侍者。

早期经律重视他的多闻和记持教导能力,结集传统记载由他诵出所闻经文。本经由他追问佛陀为何沉默,使婆蹉种离去后的解释得以展开。

正文保留“阿难尊者”。他的身份说明了他常在佛陀身边、能在对话结束后继续请问的背景。

有我;无我

atthattā;natthattā

通顺版
是否有一个本体;是否没有本体
词义与本经用法
atthattā由atthi与attā连读,问“有我吗”;natthattā问其否定。这里attā指被当作自身本体的自我。

佛陀分别说明两个直接回答会如何落入当时的常论、断灭论,并指出婆蹉种会将否定听成“我原来有的本体消失了”。本经另以“一切法非我”说明认识的方向。

通顺版采用“本体”,并把问句、假设回答和最后的误解逐一保留。坦尼沙罗、菩提比丘与庄春江均译为有无自我;苏加多译文进一步强调是否延续,本稿保留原问句的有无形式。

婆蹉种

Vacchagotta

通顺版
婆蹉种
词义与本经用法
Vacchagotta是这位游行修行者的称呼,汉译也作婆蹉氏。

他在MN71—73及无记相应等经中多次向佛陀提问。本经记录他询问“有我/无我”后离去,佛陀随后向阿难说明没有回答的理由。

正文沿用本项目“婆蹉种”的称呼,与已译的婆蹉种系列经文相连。

法;诸法

dhamma;dhammā

法(现象) · 词义诠释

dhamma的复数dhammā可以指所讨论的种种现象、状态或品质。它所涵盖的范围取决于经文的具体分类与列举。

MN10观察五盖时,要辨认某种状态有没有出现、怎样生起、怎样断除。此处的“法”包括这些可以被观察和认识的身心状态。

“现象”“种种现象”让观察的内容更直观。具体包括哪些现象,可看经文正在讲五盖、五蕴还是其他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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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顺版
现象;种种现象

无我;非我

anattā

无我 · 词义诠释

anattā是否定attā的形式;在五蕴问答中与“这属于我、这就是我、这是我的本体”的认定相对。

SN22.59考察五蕴会变化、难以随意支配的性质,继而问,是否适合把它认作“这是我的、这就是我、这是我的本体”。

“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本体”把否定的对象说清楚:对这些身心现象作“我”或“我的本体”的认定,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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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本体

常见;常论

sassatadiṭṭhi;sassatavāda

常见 · 词义诠释

sassata表示永恒不变,diṭṭhi指认知,vāda指论说;两种复合形式分别侧重认知和所持论说。

《长部》1中,梵网经分别归纳常恒与断灭等多种主张,交代论说者如何依据经验或推理建立这些认定,随后说明其中与接触、感受及执取的关系。

“认定自我或世界永恒不变的认知”指出常见所持的具体命题,是关于永恒不变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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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自我或世界永恒不变的认知

断见;断灭论

ucchedadiṭṭhi;ucchedavāda

断见 · 词义诠释

uccheda表示截断、断灭,后部diṭṭhi或vāda分别是认知、论说;经文将其用于实有自我死后断灭的论断。

《长部》1中,梵网经分别归纳常恒与断灭等多种主张,交代论说者如何依据经验或推理建立这些认定,随后说明其中与接触、感受及执取的关系。

“认定实有的自我会在死后彻底断灭的认知”同时说明这一主张的前提和结论:先认定实有自我,再认为它死后彻底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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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实有的自我会在死后彻底断灭的认知

我;自我

attā

自我 · 词义诠释

attā可以表示自己、自身,也可以指被认为是真正的我、构成自身的本体。具体意思由句子中正在讨论的问题决定。

《中部》44中,有身见的问答逐项列出将五蕴认作自我、自我所有或彼此包含的认定,说明这处自我概念如何与身心经验发生关系。

“被认作自身本体的自我”用于讨论身心与本体的关系;在一般叙述中,attā也可以直接表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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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作自身本体的自我

世尊;薄伽梵

bhagavā;bhagavant

世尊 · 词义诠释

bhagavant由bhaga与表示“具有”的-vant构成,词源上带有享有福分、吉祥的意味,与梵语bhagavat相应。巴利经文以它作为表达尊崇的称号;bhagavā是叙事中常见的形式。

MN27开头以bhagavā称呼佛陀,结尾又用bhagavantaṁ叙述婆罗门向佛陀说话。两种形式都指佛陀,只是它们在句子中承担的语法角色不同。

“世尊”沿用汉语佛典熟悉的尊称,传达敬重和尊崇;叙事中采用“佛陀”时,则直接说出所指的人。词源中的福分、吉祥帮助理解称号的背景,具体经句中的用法则是一种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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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叙述中依项目风格用佛陀

沙门

samaṇa

沙门 · 词义诠释

samaṇa指离开一般在家生活而求道修习的人,当时多种流派都使用这一称谓。

MN27中,婆罗门询问乔达摩的修行成就;对话称他为“沙门乔达摩”。这里的沙门说明他是一位离开通常在家生活、从事求道修行的人。

“出家求道的修行者”说明沙门的身份和生活方向;保留“沙门”这个名称,也便于辨认其他经文中的同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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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家求道的修行者(沙门)

婆罗门

brāhmaṇa

婆罗门 · 词义诠释

brāhmaṇa是婆罗门的巴利名称,通常指古印度社会中重视家族传承与吠陀学问的一个身份群体。某些修行经句也用这个名称赞称已净除过失的人。

MN27称前来向佛陀请教的阇奴娑尼为婆罗门,交代他的社会身份。MN95则描写婆罗门商伽的家族出身与吠陀学养,让读者看见这一身份在当时受到重视的背景。

“婆罗门”保留印度社会的身份名称。某些经文又以修行清净重新说明什么人才堪称婆罗门,两种用法可从上下文分别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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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门

游行者;游行沙门;外道

paribbājaka

游行者 · 词义诠释

paribbājaka与四处行走、游行生活有关,是当时求道者的称谓。

《中部》77中,善生优陀夷与一群游行求道者交谈,佛陀来到后说明弟子尊敬他的原因以及他所教的修行成就;游行者是这一对话的参与者。

“四处游行的求道者”说明这个群体的生活方式,所属流派则由人物背景和对话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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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游行的求道者

词语释义

底本题记与分节说明

Dasamaṁ.

第十。

巴利底本:Mahāsaṅgīti 巴利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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