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佛陀正当年

長阿含 · 第27经

沙門果經

《長阿含经》第27经,阿阇世王询问现世沙门果、六师问答及佛陀说明修行成果的叙事相应;教说次序和详略不同。据 CBETA 汉译底本排版。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舊童子菴婆園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王阿闍世韋提希子以十五日月滿時,命一夫人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何所為作?」

夫人白王言:「今十五日夜月滿時,與晝無異,宜沐髮澡浴,與諸婇女五欲自娛。」

時,王又命第一太子優耶婆陀而告之曰:「今夜月十五日月滿時,與晝無異,當何所施作?」

太子白王言:「今夜十五日月滿時,與晝無異,宜集四兵,與共謀議伐於邊逆,然後還此共相娛樂。」

時,王又命勇健大將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滿時,其夜清明,與晝無異,當何所為作?」

大將白言:「今夜清明,與晝無異,宜集四兵,案行天下,知有逆順。」

時,王又命雨舍婆羅門而告之曰:「今十五日月滿時,其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時,雨舍白言:「今夜清明,與晝無異。有不蘭迦葉,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多所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雨舍弟須尼陀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宜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須尼陀白言:「今夜清明,與晝無異。有末伽梨瞿舍利,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典作大臣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典作大臣白言:「有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伽羅守門將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伽羅守門將白言:「有婆浮陀伽旃那,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有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優陀夷漫提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優陀夷白言:「有散若夷毘羅梨沸,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所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弟無畏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能開悟我心?」

弟無畏白言:「有尼乾子,於大眾中而為導首,多所知識,名稱遠聞,猶如大海無不容受,眾所供養。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或開悟。」

王又命壽命童子而告之曰:「今夜清明,與晝無異,當詣何等沙門、婆羅門所開悟我心?」

壽命童子白言:「有佛、世尊今在我菴婆園中。大王!宜往詣彼問訊,王若見者,心必開悟。」

王勑壽命言:「嚴我所乘寶象及餘五百白象。」

耆舊受教,即嚴王象及五百象訖,白王言:「嚴駕已備,唯願知時。」

阿闍世王自乘寶象,使五百夫人乘五百牝象,手各執炬,現王威嚴,出羅閱祇,欲詣佛所。小行進路,告壽命曰:「汝今誑我,陷固於我,引我大眾欲與冤家。」

壽命白言:「大王!我不敢欺王,不敢陷固引王大眾以與冤家。王但前進,必獲福慶。」

時,王小復前進,告壽命言:「汝欺誑我,陷固於我,欲引我眾持與冤家。如是再三。所以者何?彼有大眾千二百五十人,寂然無聲,將有謀也。」

壽命復再三白言:「大王!我不敢欺誑陷固,引王大眾持與冤家。王但前進,必獲福慶。所以者何?彼沙門法常樂閑靜,是以無聲。王但前進,園林已現。」

阿闍世王到園門,下象、解劍、退蓋,去五威儀,步入園門,告壽命曰:「今佛、世尊為在何所?」

壽命報言:「大王!今佛在高堂上,前有明燈,世尊處師子座,南面而坐,王小前進,自見世尊。」

爾時,阿闍世王往詣講堂所,於外洗足,然後上堂,默然四顧,生歡喜心,口自發言:「今諸沙門寂然靜默,止觀具足,願使我太子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

爾時,世尊告阿闍世王曰:「汝念子故,口自發言:『願使太子優婆耶亦止觀成就,與此無異。』汝可前坐。」

時,阿闍世王即前頭面禮佛足,於一面坐,而白佛言:「今欲有所問,若有閑暇,乃敢請問。」

佛言:「大王!欲有問者,便可問也。」

阿闍世王白佛言:「世尊!如今人乘象、馬車,習刀、牟、劍、弓矢、兵仗、戰鬪之法,王子、力士、大力士、僮使、皮師、剃髮師、織鬘師、車師、瓦師、竹師、葦師,皆以種種伎術以自存生,自恣娛樂,父母、妻子、奴僕、僮使共相娛樂,如此營生,現有果報;今諸沙門現在所修,現得果報不?」

佛告王曰:「汝頗曾詣諸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此義不?」

王白佛言:「我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是義。我念一時至不蘭迦葉所,問言:『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現有果報;今此眾現在修道,現得果報不?』彼不蘭迦葉報我言:『王若自作,若教人作,斫伐殘害,煮炙切割,惱亂眾生,愁憂啼哭,殺生偷盜,婬逸妄語,踰牆劫奪,放火焚燒,斷道為惡。大王!行如此事,非為惡也。大王!若以利劍臠割一切眾生,以為肉聚,彌滿世間,此非為惡,亦無罪報。於恒水南,臠割眾生,亦無有惡報。於恒水北岸,為大施會,施一切眾,利人等利,亦無福報。』」

王白佛言:「猶如有人問瓜報李,問李報瓜。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答我無罪福報。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於一時至末伽梨拘舍梨所,問言:『如今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大王!無施、無與,無祭祀法,亦無善惡,無善惡報,無有今世,亦無後世,無父、無母,無天、無化、無眾生,世無沙門、婆羅門平等行者,亦無今世、後世,自身作證,布現他人。諸言有者,皆是虛妄。』世尊!猶如有人問瓜報李,問李報瓜。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彼乃以無義答。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於一時至阿夷陀翅舍欽婆羅所,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受四大人取命終者,地大還歸地,水還歸水,火還歸火,風還歸風,皆悉壞敗,諸根歸空。若人死時,牀輿舉身置於塚間,火燒其骨如鴿色,或變為灰土,若愚、若智取命終者,皆悉壞敗,為斷滅法。』世尊!猶如有人問李瓜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答我以斷滅。我即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時至彼浮陀伽旃延所,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得報不?』彼答我言:『大王!無力、無精進,人無力、無方便,無因無緣眾生染著,無因無緣眾生清淨,一切眾生有命之類,皆悉無力,不得自在,無有冤讐定在數中,於此六生中受諸苦樂。』猶如問李瓜報,問瓜李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彼已無力答我。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時至散若毘羅梨子所,問言:『大德!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答我言:『大王!現有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有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大王!現非有非無沙門果報,問如是,答此事如是,此事實,此事異,此事非異非不異。』世尊!猶如人問李瓜報,問瓜李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異論答我。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是念已,即便捨去。」

又白佛言:「我昔一時至尼乾子所,問言:『大德!猶如人乘象、馬車,乃至種種營生,現有果報;今者此眾現在修道,現得報不?』彼報我言:『大王!我是一切智、一切見人,盡知無餘,若行,若住、坐、臥,覺悟無餘,智常現在前。』世尊!猶如人問李瓜報,問瓜李報。彼亦如是,我問現得報不?而彼答我以一切智。我即自念言:『我是剎利王,水澆頭種,無緣殺出家人,繫縛驅遣。』時,我懷忿結心,作此念已,即便捨去。

「是故,世尊!今我來此問如是義,如人乘象、馬車,習於兵法,乃至種種營生,皆現有果報;今者沙門現在修道,現得報不?」

佛告阿闍世王曰:「我今還問王,隨意所答。云何,大王!王家僮使、內外作人,皆見王於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在高殿上與諸婇女共相娛樂,作此念言:『咄哉!行之果報乃至是乎?此王阿闍世以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於高殿上與諸婇女五欲自娛。誰能知此乃是行報者?』彼於後時,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遙見此人來,寧復起念言:『是我僕使不耶?』」

王白佛言:「不也。世尊!若見彼來,當起迎請坐。」

佛言:「此豈非沙門現得報耶?」

王言:「如是。世尊!此是現得沙門報也。」

「復次,大王!若王界內寄居客人食王廩賜,見王於十五日月滿時,沐髮澡浴,於高殿上與諸婇女五欲自娛。彼作是念:『咄哉!彼行之報乃如是耶?誰能知此乃是行報者?』彼於後時,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行平等法。云何,大王!大王若遙見此人來,寧復起念言:『是我客民食我廩賜。』耶?」

王言:「不也。若我見其遠來,當起迎禮敬,問訊請坐。」

「云何,大王!此非沙門現得果報耶?」

王言:「如是,現得沙門報也。」

「復次,大王!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入我法者,乃至三明,滅諸闇冥,生大智明,所謂漏盡智證。所以者何?斯由精勤,專念不忘,樂獨閑靜,不放逸故。云何,大王!此非沙門現在果報也。」

王報言:「如是,世尊!實是沙門現在果報。」

爾時,阿闍世王即從坐起,頭面禮佛足,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我為狂愚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枉,而我迷惑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但自悔過,汝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愍汝故,受汝悔過。」

爾時,阿闍世王禮世尊足已,還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即白佛言:「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唯願世尊及諸大眾明受我請。」

爾時,世尊默然許可。時,王見佛默然受請已,即起禮佛,遶三匝而還。

其去未久,佛告諸比丘言:「此阿闍世王過罪損減,已拔重咎。若阿闍世王不殺父者,即當於此坐上得法眼淨;而阿闍世王今自悔過,罪咎損減,已拔重咎。」

時,阿闍世王至於中路,告壽命童子言:「善哉!善哉!汝今於我多所饒益。汝先稱說如來指授開發,然後將我詣世尊所,得蒙開悟,深識汝恩,終不遺忘。」

時,王還宮辦諸餚饍種種飲食,明日時到,唯聖知時。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與眾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往詣王宮,就座而坐。時,王手自斟酌,供佛及僧,食訖去鉢,行澡水畢,禮世尊足,白言:「我今再三悔過,我為狂愚癡冥無識,我父摩竭瓶沙王以法治化,無有偏抂,而我迷於五欲,實害父王,唯願世尊加哀慈愍,受我悔過。」

佛告王曰:「汝愚冥無識,迷於五欲,乃害父王,今於賢聖法中能悔過者,即自饒益。吾今愍汝,受汝悔過。」

時,王禮佛足已,取一小座於佛前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王聞佛教已,又白佛言:「我今再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聽我於正法中為優婆塞,自今已後,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爾時,世尊為阿闍世王說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而去。

爾時,阿闍世王及壽命童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底本与使用说明

CBETA《大正新脩大藏经》T01,no. 1,卷17,第27经,0107a21–0109c21。XML资料日期:2026-03-30 12:21:27 +0800。本页仅调整阅读排版,未采用庄春江网站的现代标点。

非卖品,非营利性使用。本段电子文本依 CC BY-NC-SA 4.0 使用;不将此许可套用于本专题其他独立材料。

查看CBETA原文与校勘 · SuttaCentral平行经索引 · CBETA完整使用说明 · 许可条款

随附使用说明与版本记录 · 原始XML资料头 · 本经XML片段

另一汉译平行经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七經

阿阇世王见佛、询问沙门果与悔过的另一传本;并非巴利本各阶修行成果的逐段译文。

聞如是:

一時,佛在羅閱城耆婆伽梨園中,與千二百五十弟子俱,盡是阿羅漢,諸漏已盡,六通清徹,唯除一人,阿難比丘也。

爾時,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受歲時,夜半明星出現,告月光夫人曰:「今十五日月盛滿,極為清明,當應施行何事?」

夫人報曰:「今十五日說戒之日,應當作倡伎樂,五欲自娛樂。」

時,王聞此語已,不入其懷。王復告優陀耶太子曰:「今夜極清明,應作何事?」

優陀耶太子白王言:「如今夜半極清明,應集四種之兵,諸外敵異國不靡伏者,當往攻伐。」

是時,王阿闍世聞此語已,亦復不入其意。復語無畏太子曰:「如今極清明之夜,應何所施行?」

無畏王子報曰:「今不蘭迦葉,明諸算數,兼知天文地理,眾人所宗仰。可往至彼問此疑難,彼人當與尊說極妙之理,永無留滯。」

時,王聞此語已,亦不入其意。復語須尼摩大臣曰:「如今之夜極為清明,應何所施行?」

須尼摩白王言:「如今夜半極為清明,然阿夷耑近在不遠,多所曉了,唯願大王往問其宜。」

王聞此語已,亦復不入其意。復告婆沙婆羅門曰:「如今夜半極為清明,應何所施行?」

婆羅門報曰:「如今十五日極為清明,然有瞿耶樓近在不遠,唯願大王往問其義。」

時,王聞此語已,復不合其意。復語摩特梵志曰:「如今夜半極為清明,應作何事?」

梵志報曰:「大王當知,彼休迦旃近在不遠,唯願大王往問其情。」

王聞此語已,復不合其意。復告索摩典兵師曰:「如今夜半極為清明,應何所施行?」

索摩報曰:「先畢盧持近在不遠,明諸算術,可往問其義。」

王聞此言已,亦不合其意。復告最勝大臣曰:「如今十五日極為清明,應何所施行?」

最勝白王言:「今有尼揵子,博覽諸經,師中最上,唯願大王往問其義。」

王聞此語已,不合其意。復作是思惟:「此諸人等,斯是愚惑,不別真偽,無有巧便。」

爾時,耆婆伽王子在王左側,王顧語耆婆伽曰:「如今夜半極為清明,應何所施行?」

是時,耆婆伽即前長跪,而白王言:「今如來近在不遠,遊貧聚園中,將千二百五十弟子,唯願大王往問其義。然彼如來為明為光,亦無疑滯,知三世事,靡不貫博,自當與王演說其事,王所有狐疑,㸌然自悟。」

是時,王阿闍世聞耆婆伽語已,歡喜踊躍,善心生焉,即歎耆婆伽曰:「善哉!善哉!王子!快說斯言。所以然者,我今身心極為熾然,又復無故取父王殺,我恒長夜作是念:『誰堪任悟我心意者?』今耆婆伽向所說者,正入我意。甚奇!甚特!聞如來音響,㸌然大悟。」

時,王向耆婆伽便說此偈:

「今日極清明,心意不得悟,
汝等人人說,應往問誰義。
不蘭阿夷耑,尼揵梵弟子,
斯等不可依,不能有所濟。
今日極清明,月滿無瑕穢,
今問耆婆伽,應往問誰義。」

是時,耆婆伽復以偈報王曰:

「聞其柔軟音,得脫摩竭魚,
唯願時詣佛,永處無畏境。」

時,王復以偈報曰:

「我昔所施行,於佛無益事,
害彼真佛子,名曰頻婆娑。
今極懷羞恥,無顏見世尊,
汝今云何說,使吾往見之?」

是時,耆婆伽復以偈報王曰:

「諸佛無彼此,諸結永已除,
平等無二心,此是佛法義。
設以栴檀香,以塗右手者,
執刀斷左手,心不起增減。
如愍羅云子,一息更無二,
持心向提婆,怨親無有異。
唯願大王屈,往覲如來顏,
當斷其狐疑,勿足有留滯。」

是時,王阿闍世告耆婆伽王子曰:「汝今速嚴駕五百牙象,五百牸象,然五百燈。」

耆婆伽對曰:「如是,大王!」是時,耆婆伽王子即時嚴駕千象,及然五百燈,前白王言:「嚴駕已辦,王知是時。」

爾時,王阿闍世將諸營從,往詣梨園中,中路便懷恐怖,衣毛皆竪,還顧謂耆婆伽王子曰:「吾今將非為汝所誤乎?將非持吾與怨家耶?」

耆婆伽白王:「實無此理,唯願大王小復前進,今如來去此不遠。」

時,王阿闍世意猶懷恐,重告耆婆伽曰:「將非為汝所惑,又聞如來將千二百五十弟子,今不聞其聲?」

耆婆伽報曰:「如來弟子恒入三昧,無有亂想,唯願大王小復前進。」

阿闍世王即下車,步入門至講堂前,默然而立,觀察諸聖眾,還顧謂耆婆伽曰:「如來今在何處?」爾時,一切聖眾盡入炎光三昧,照彼講堂,靡不周遍。

是時,耆婆伽即時長跪,伸右手指示如來言:「此是如來,最在中央,如日披雲。」

是時,王阿闍世語耆婆伽曰:「甚奇!甚特!今此聖眾心定乃爾。復以何緣有此光明?」

耆婆伽白王:「三昧之力故放光明耳。」

王復告曰:「如我今日觀察聖眾,極為寂然,使我優陀耶太子亦當如是寂然無為。」時,王阿闍世叉手,自稱說曰:「唯願世尊當見觀察。」

世尊告曰:「善來,大王!」王聞如來音響,極懷歡喜,如來乃見稱說王號。

時,王阿闍世即至佛所,五體投地,以兩手著如來足上,而自稱說:「唯願世尊當見垂愍,受其悔過。父王無罪而取害之,唯願受悔,後更不犯,自改往修來。」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宜時悔過,無令有失。夫人處世,有過能自改者,斯名上人。於我法中,極為廣大,宜時懺悔。」是時,王禮如來足已,住一面坐。

時王白佛言:「唯願欲有所問,如來聽者,乃敢問耳。」

佛告王曰:「有疑難者,宜時問之。」

王白佛言:「於現世造福,得受現報不乎?」

佛告王曰:「古昔已來頗以此義,曾問人乎?」

王白佛言:「我昔曾以此義而問他人不蘭迦葉:『云何,不蘭迦葉!現世作福得受現報乎?』不蘭迦葉報我言:『無福、無施,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世無阿羅漢等成就者。』當我爾時,問此受果之報,彼報曰:『無也。』如有人問以瓜義,報以㮈理,今此迦葉亦復如是。時,我作是念:『此梵志已不解義,豪族王種所問之義,此人方便引餘事報我。』世尊!我即欲斷其頭,即不受其語,尋發遣之。

「時,我復至阿夷耑所,而問此義,阿夷耑報我言:『若於江左殺害眾生,作罪無量,亦無有罪,亦無惡果之報。』時我,世尊!復作是念:『我今問現世受報之義,此人乃持殺害報吾,猶如有人問梨之義,以㮈報之。』即捨之去。

「復至瞿耶樓所,而問此義。彼人報我曰:『於江右邊造諸功德,不可稱計,於中亦無善之報。』我爾時復作是念:『吾今所問義者,竟不報其理。』復捨之去。

「復往至彼休迦栴所,而問斯義。彼人報曰:『唯有一人出世,一人死,一人往返受其苦樂。』時我復作是念:『我今所問現世之報,乃將生死來相答。』復捨之去。

「往問先毘盧持如此之義。彼人報我言:『過去者以滅,更不復生;當來未至,亦復不有;現在不住,住者即變易。』時我復作是念:『我今所問現世之報,乃持三世相酬,此非正理。』即復捨去。

「至尼揵子所,而問此義:『云何,尼揵子!頗有現世作福得受現世報也?』彼報我言:『無因無緣,眾生結縛;亦無有因,亦無有緣,眾生著結縛;無因無緣,眾生清淨。』時我復作是念:『此梵志等斯是愚惑,不別真為,猶盲無目,所問之義,竟不相報,如似弄轉輪聖王種。』尋復捨之去。今我,世尊!故問其義,現世作福現受報也?唯願世尊演說其義。」

爾時,世尊告曰:「大王!我今問汝義,隨所樂報之。大王!頗有典酒、厨宰,賞護物左右使人乎?」

王白佛言:「唯然,有之。」

「設彼使人執勞經久,復當賞遺不乎?」

王白佛言:「隨功敘用,不令有怨。」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現世作福得受現報。云何,大王!既處高位,恤民以禮,當復賞遺不乎?」

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食共同甘,并命不恨。」

佛告王曰:「當以此方便,知昔日出處極卑,漸漸積功,與王同歡,以是之故,現世作福得受現報。」

佛告王曰:「彼有勞之人,經歷年歲,來白王言:『我等功勞已立,王所朋知,欲從王求意所願。』王當以與不乎?」

王白佛言:「隨彼所願而不違之。」

佛告王曰:「彼有勞之人,欲得辭王,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修清淨行。王聽不乎?」

王白佛言:「唯然,聽之。」

佛告王曰:「設王見彼剃除鬚髮,出家學道,在我左右;王欲何所施為?」

王白佛言:「承事供養,隨時禮拜。」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現作福得受現報。設彼有勞之人,持戒完具,無有所犯;王欲何所施行?」

王白佛言:「盡其形壽供給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不使缺減。」

佛告王曰:「以此方便,知現身作福得受現報。設復彼人已作沙門,盡有漏,成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己身作證而自遊化,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王欲何為?」

王白佛言:「我當盡形壽,承事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不令有乏。」

佛告王曰:「當以此方便,知現世作福得受現報。設復彼人盡其形壽,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者,王欲何所施設?」

王白佛言:「當於四道頭起大神寺,兼以香華供養,懸繒、幡、蓋,承事禮敬。所以然者,彼是天身,非為人身。」

佛告王曰:「當以此方便,知現世作福得受現報。」

王白佛言:「我今以此譬喻於中受解,今日世尊重演其義。自今已後信受其義,唯願世尊受為弟子!自歸於佛、法、比丘僧。今復懺悔,如愚、如惑,父王無過而取害之,今以身命自歸,唯願世尊除其罪𠎝,演其妙法,長夜無為,如我自知所作罪報,無有善本。」

佛告王曰:「世有二種人無罪而命終,如屈伸臂頃,得生天上。云何為二?一者不造罪本而修其善,二者為罪,改其所造。是謂二人而取命終生於天上,亦無流滯。」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人作極惡行,悔過轉微薄,
日悔無懈息,罪根永已拔。

「是故,大王!當以法治化,莫以非法。夫以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彼以命終,名譽遠布,周聞四方,後人共傳:『昔日有王,正法治化,無有阿曲。』人以稱傳,彼人所生之處,增壽益算,無有中夭。是故,大王!當發歡喜之心,向三尊,佛、法、聖眾。如是,大王!當作是學。」

爾時,阿闍世王即從座起,頭面禮佛足,便退而去。王去不遠,佛告諸比丘:「今此阿闍世王不取父王害者,今日應得初沙門果證,在四雙八輩之中,亦復得賢聖八品道,除去八愛,超越八難,雖爾,今猶獲大幸,得無根之信。是故,比丘!為罪之人,當求方便,成無根之信。我優婆塞中得無根信者,所謂阿闍世是也。」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传本的底本与使用说明

CBETA《大正新脩大藏经》T02,no. 125,卷39,第43.7经,0762a07–0764b12。XML资料日期:2025-11-05 12:53:50 +0800。仅调整排版,保留繁体和底本标点。

非卖品,非营利性使用。本传本电子文本依 CC BY-NC-SA 4.0 使用,不将此许可套用于本专题其他独立材料。

CBETA原文与校勘 · SuttaCentral平行经索引 · CBETA完整使用说明

使用说明 · 本传本XML资料头 · 本经XML片段

另一汉译平行经

佛說寂志果經

沙门果教说的单行汉译;保留本传本完整叙事,名称与展开有异。

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耆域奈園,與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俱。時,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過新歲臘,與群臣百官俱,眷屬圍繞,上寂安觀,謂群臣言:「諸卿當知,如是我修非時愁悒不改,雖得此歲,憒慘不次。當何方便除其怵惕?」有臣白王:「當以五樂消散憂慮。」有臣:「當作名倡巧妙異妓鼓樂絃歌,可以療憂。」有臣白王:「宜以四種象馬車步勇猛兵士,消除悒憒。」有臣白王:「不蘭迦葉、莫軻離惟瞿樓、阿夷耑其耶今離、迦旃、先比盧持、尼揵子等,是諸師者,各與五百之眾,在此大城。可嚴大駕,造與相見,談聽歡娛,可離所患。」時,有童子醫王,名曰耆域晉言固活,持扇侍王。王顧謂言:「卿何故默,獨無所陳?」耆域白王:「欲蠲灼惕忘憂除患,今佛世尊,與弟子眾俱在奈園,可到佛所稽首致敬,諮啟疑惑,乃得開解。」

時,王阿闍世,便即欲見天中之天,答耆域言:「善哉!大佳,當俱往覲。」耆域受教,嚴五百象,五百采女,嚴訖白:「辦。宜知是時。」王乘駕象,名曰仁調,與五百侍從俱,導衛前後,出王舍城,然大炬火。時,王恐懅,住止不前,謂耆域言:「佛與幾比丘俱在奈園?」答曰:「有千二百五十。」王曰:「卿得無詐,令吾出國,道相危乎?每至異道諸梵志所,其眾五百,音聲揚逸。今比丘多而不聞聲?」耆域曰:「王!莫恐莫懅。不敢謀王,不造逆害,及后貴人。惟佛世尊,長夜寂然,弟子志學,法則靜然。願王前覩上妙光明,見佛世尊諸弟子眾,意爾乃悅。」

於是王阿闍世,遙見世尊,便下所乘,屏毖五事,脫王冠幘纓絡寶服幢花翠羽,去蓋收刀,步到講堂,問耆域曰:「佛為所在?」答曰:「眾比丘前坐者是也,威神光光,功德巍巍。」

王前詣佛,問訊占對却住一面——觀佛比丘眾,悉坐寂定,無量清淨,甚深微妙,其心欣然——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佛心寂然,微妙無念,弟子亦爾。願令我心志于微妙隱定如是。」

有一童子,名曰帛賢,白其王言:「大王願欲得是行耶?」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眾僧其心歡悅。」

於是,王阿闍世白佛言:「願欲有所問,儻有聽者,乃敢發言。」

佛言:「便問,在意所欲。」

王言:「所可供事,及諸所欲,娛樂睡眠,合聚計校算術,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受人恭敬,飲食、伎藝,或為己身、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求索安隱吉祥之利;頗有立於是佛法律,得道證不乎?」

佛言:「大王!曾問諸外異道如是誼不?」

王白佛言:「曾到不蘭迦葉所,問:『所有象馬乘車步行,財寶侍從篋藏,力士勇猛,大象車,娛樂睡眠,合會天人。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占變,知人終始,所可恭敬。有所作為,或為己身,求索安隱,或為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是我寧得法律之正,入寂然道乎?』即報我言:『無有是也,亦無世尊,無答善恩。亦無罪福,無有父母。亦無羅漢得道之人,供養無福。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專行一心道志。於是雖有身命,壽終之後,四事散壞,心滅歸無,後不復生。雖葬土藏,各自腐敗,悉盡如空,無所復有。』唯然世尊!我問外師,以是見答。我心念言:『無?云何而無罪福報應?』譬如有人問奈何類,以瓜答之,問瓜以奈答之。不蘭迦葉亦如是也,言語顛倒,無有本末,雖聞彼說,不以為解。」

王阿闍世白佛言:「我復至莫軻離瞿耶婁所,問:『何謂小處欲處?人無因緣得淨?人為有罪福不?為無知無見?』亦答我言:『無今世後世,無力不力,無精進,一切人得其苦樂。』若問六以七答。世尊!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此異道人如是。在我國內,問其所問,以是見答,問其所言,不以開解,即便捨去。」

「我復至阿夷耑所,問:『何謂所住處欲處?云何於是法律得至道證?』答我言:『唯,大王!他人往問,亦作是答,言:「有後世復生。」我問之,亦言:「有後世。」』『設有後世,復生世間,為有為無?』『如我意想,為有後世,或無後世。』或有人往問,言:『儻有後世、儻無後世,或有是、或無是。』譬如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阿夷耑亦如是,問沙門得道之證持異術多事,答我言語無次。我心念言:『一切王舍城所有異道,不能開解除我愁意,當於何所得沙門梵志令解我意,使不憂悒?』見阿夷耑所說無益,便起捨去。

「我復至波休迦旃所,問:『何謂所住處?粗問畜生所由。於是法律,云何得道證?』答我言:『唯,大王!其有人得受身者,無因、亦無緣。無有想、亦無貢高,積累賊害,於住立而得住處,於是得身,無有失者,所想知想,而自流行,謂罪福善惡,其有人所斷截,目所覩見,無有諍訟,有身壽盡不憂命死。彼無有說是欲我當死,及諸天用人故說壽終沒已。於是人間愛欲勞塵、天人見欲其欲及便有五賊六十二種。其六十二種者,無種性,俱說六十二事,與種性俱,無用思想。入其八難,皆當棄捐,常得增益,便得安隱。已得安隱,常在於天,已在於天,便有八十四大念,與幻術俱,與微妙俱,便起老病苦。無有道人,亦無梵志。所說如是。我戒清淨,又離愛欲,於欲已盡,常隨逐身。譬如燈然已然,其事如是,無得道梵志。』譬如有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其波休迦旃如是,我問沙門得道之證,通持老病人答我。我心念言:『問於道證,反以是答?』聞其所言,不以為悅,不用作解,便起捨退。

「我復至先比盧持所而問之:『問所住欲。於是法律,云何成道?』答我言:『唯,大王!人所作教,人所當為,所斷、所奪、所見離見,所求皆厭,愁憂自推。毀瓶壅、離慳貪,破壞國城,敗害人民,殺、盜、婬泆、妄言、兩舌、飲酒、鬪亂,雖犯是事,無有罪殃。所布施者,無有福報。殘害悖逆,作眾不善,無罪無福,亦無所取所作。無因緣,無有至誠,亦無質朴。縱行義理,善惡無應。』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比盧持亦如是,問行法,當得道證?更答斷絕,無有罪福。我心念言:『何緣如是?』不以為解,即便捨退。

「我復至尼揵子所,問尼揵子:『何謂得所住處欲處有人無耶?所受罪福云何?為前世事乎?學道為得道不?』答我言:『唯,大王!一切現人有所見者,所得罪福皆是前世之事,因緣愛欲而生,因緣有老病。於是學道有因緣想,因生子孫然後得道。』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我問得道之證,反以虛妄見答。我聞其語,不悅不樂,即起捨退。」

王阿闍世白佛言:「遍問諸師,不得開解。敢問世尊,財寶所在處?唯以所問,願答其疑。云何寂志梵志,於是法律,逮得道證?」

佛告王言:「在所欲問,吾當為汝事事分別,令心結解。我先問王,王以意答之。云何大王?若有人著好衣服,供侍王,以自娛樂,其人不樂居處及本土,心自念言:『阿闍世王是人,我亦是人。王以五樂自娛,衣服自嚴,不樂本土,不懷居處。我當立德離諸罪殃,我不如除鬢髮、被袈裟作沙門。以家之信,捨家為道。』便受法戒,奉行道禁,不殺盜婬,不妄言、兩舌、惡口罵詈、不怒嫉癡。於王意何如?往詣王所白言:『其人好莊嚴,供侍王者,不樂居處,亦不懷土,以家之信捨家為道,護身口意,不犯眾惡,修行十善。』王奈之何?」

王白佛言:「我見其人,當歡喜問訊恭修禮敬,供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佛語王:「其人未行大法,得道果證。」

王白佛言:「取其說法。」

佛語王:「我與世間,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便即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誼慧妙具,講清淨行。若尊長者有子,聞佛所講說經,於如來法律得信,善利自見。於佛法中,有大善利,即得法忍,念念止。居家逼於垢塵;其出家者,為無罣礙,便一其心止除欲樂,盡其形壽,奉清淨行,念言:『我欲棄家財產門室眷屬,下鬚髮被袈裟,以家信出遵道,捨所樂立家志,奉比丘戒二百五十,不犯道禁。護得度法,行止禮節,不失儀撿,忽除所有靖恭畏慎。一心平等,修習正戒也,遠離於殺,不執刀杖,心懷慙愧。普安一切,不施恐怖;其心清淨,無所加害。遠離盜竊,除不與取,樂喜惠施,心欲放捨所思念安,常自護己;其心清淨,不與不取。遠離婬行,淨修梵行,志于貞潔,消滅濁欲;其心清淨,不為色惑。遠離妄語,不尚虛誕,未曾詐殆,志存誠信,所住安諦,不違世誓;其心清淨,不懷欺偽,不樂兩舌,讒謗敗德,未曾傳說,鬪亂彼此,和解變諍,散除怨害;其心清淨,不仇兩舌,遠離惡口,不好罵詈,每制自在,未曾放恣吐不善言,所說柔順,無麤獷辭,聽服踊躍歸仰;其心清淨,曾不罵詈,遠離綺語,發言應節,無所毀害,詳在誼法,所說安詳,寂靜無失,分別情理。其心清淨,志不綺語,遠離無𭶑,除去愚心,不貪他有,不求人短,己身及人,常求大止。其心清淨,不懷愚癡,遠離瞋怒,無恚害意,常懷慈心,志存善權,哀護蠕動,羞愧安慰一切眾類。其心清淨,不懷恚怒,遠離睡眠,心習空行,常行寂然,未曾安寢,欲思見明想欲得起。其心清淨,志不睡眠,遠離調戲嘲談囈語,行無所著,無有卒暴。其心清淨,志不調戲,遠離狐疑心不猶豫,秉意一定,在於善法。其心清淨,志不狐疑,遠離邪見,今世後世,信施得福,孝順父母,尊敬賢聖,奉修善道信人,壽命後當復生,得道六通平等之行。其心清淨,無有邪見,遠離諛諂,其心質朴,不懷巧偽,不用斤斗尺寸侵欺削人,不行繫縛及與牢獄,無毀無望求欲得明。其心清淨,志不諛諂,遠離男女,不樂居家妻子愛欲,省除區疑。其心清淨,無所榮冀,不畜奴客僕從婢妾,不樂治家。其心清淨,不妄執事,不畜象馬牛羊,不樂畜獸。其心清淨,不志車乘,不畜鷄鶩狗犬猪豕,無所利求。其心清淨,不在鷄猪,遠離廬館,不飾屋宇,不畜田宅,園圃果蓏。其心清淨,不在田舍,遠離金銀高廣之座,不樂綺麗茵褥几筵。其心清淨,不寢高牀,遠離七寶,不畜珍琦,捨除玩弄,無所榮冀。其心清淨,不貪財色,遠離花香,不樂雜馨,身不芬薰,無所希求。其心清淨,不志花香,遠離非時飯食,中節恒以一食,終為期限。其心清淨,飯不失時,犁地下種,莊嚴中間見所為行,行沙門事,嚴淨其心,光㷿憂愁,除諸穢害,常行真正,節度知足,一心在道,然後為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在土地郡國縣邑,所行如法,根本常淨,莖節枝葉華實亦淨,具足種種清淨,其種像如是。在郡國縣邑,作沙門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是應食信施,所住處善思念其人,行常如應。』

「若有沙門梵志,所在受信施食,所止住處,所行不應,求索飯食,校計合會,求索香華衣被床臥,藏去珍寶,求索其處;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坐高廣猗床,處於寶床,所行求應,莊校榻筵采畫文蓐錦繡,若好繒綵,驚起毛竪,執持幢拂,乘象車馬,志求好食,常在名色;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沐浴自在,所行不應,所行斷絕,香華自薰,求索供養,不以道理,手執刀蓋,校以真珠瓔珞,臂腕頸脚,身著白淨衣服,短截樹木,如此住行;沙門道人,當遠離是。

「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綺其身,所住之處,其行不應,鬪象牛馬鷄羊犬豕,鬪亂於人男女大小,往觀戰鬪及眾大會,如是之行,所可求住;沙門道人,遠離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莊嚴身,所住以非,其行不應,但行聽象聲群馬車行人牛羊,撾鼓妓樂、歌舞、調戲話語,如是之法,異道道行;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人信施食,行樗蒲博戲,所住非法,其行不一,便共競諍鞬橛兜㯓君犢塞推盧,如是之行,非法所住;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常共鬪諍遘校言語,所行非法,所住非法,其行不應:『此為是法,是為非法,是不如是,是為一法,不如卿語。我所行法,汝所為不應,我所為應。汝有因緣,我無因緣。汝自前往在後妄語,我得卿勝,卿無所種,但行眾惡,當見危害,我得度脫,卿見棄捐,不得自在。』如是諍訟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生共囈語,其行不應:『王者云何?盜賊云何?戰鬪云何?飲食云何?衣被男女大小云何?』說世事因事好事,如是之像,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妄說非事,其行不應,說王者婆羅門事、說樹木人事、說國事,於此彼當如是,彼國當有是,此人當往彼,彼人當來此,如是句所言非法;沙門道人,已遠離此。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而行諛諂,所為非法,其行不應,坐共語言,是為得利,是為衰折治生賈販財物之人,如是諛諂非法之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修幻術,興起邪見,說日之怪,逢占觀相,妄語有所奪,學品術處度術所,學呪欺詐術,乾陀羅呪孔雀呪雜碎呪術,是異術欺詐迷惑,如是之像,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也。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迷惑呪欺詐之術,觀人面像,星宿災變風雲雷霧,求索良日,夏月之時某聚落當雨不雨,其地當吉不吉,說國王事,如是之行,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有若干種非取之法,畜生之業,處方行藥,住在所欲,令人短氣吐下淚出,動人血脉,志不忠正,說欺詐術,占安隱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所行非法,以斷饐口說嫁娶事,其有居跱,某館某舍某堂懷軀,某堂嬿處,某有宮殿,為精進行,某有堂館,無精進行,說王者雜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作若干種畜生行,邪見之業,有占相珠寶牛馬居家刀刃,所見相男子女人大小,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有妖妄之本行非法業,無智之事,自以為智,卜問行符呪,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見善或見惡,豫說米穀當飢貴當平賤,當有恐怖當有安隱,當大疫當死亡,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說某國王戰鬪當得勝,某國王當不如,某國王當出遊觀他國,他國王不得自在,此當得勝,彼當敗壞,此王象馬六畜車乘多,彼王象馬車乘少,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共說日月順行,日月差錯,星宿順行,星宿差錯,日月運行遲疾不順,當有災異無常之變,日月當蝕,或雨霜雹,或當霹靂,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便說日月是故順行,以是不順行,星宿順有因緣,不順亦有因緣,有所罣礙變怪,日月西行,或言東行,或言當蝕,又云何不蝕,當雷電霹靂,如是之像,常見證驗;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是謂賢聖。

「我弟子沙門,以是奉賢聖戒品,行知止足,衣取蔽形,食裁充口,所遊至處,衣鉢隨身,無所顧戀。譬如飛鳥飛行空中兩翅隨身。比丘如是,奉賢聖戒,心知止足,無所希望。一曉節度,其行安隱,盡行安詳。視眄觀眄,不失儀範。屈伸進止,依法從宜,坐起安雅,行無所壞。持是戒品,第一知足,根門寂定,心在安跡,諸根不亂,守護其心,救使無想在道,目見好色,不想求以為好,斷截所受。奉行善本,其心內住,遠離內色,守護眼根。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不以想求,亦無所著。除諸不可,棄療愚癡,斷不善法,其意內住,救使不亂,令心根定。其比丘奉是賢聖戒,第一知足,其心寂定,禮節根定,於內無起,而行安隱,閑居寂然,山藪避猥巖穴野處,身燕其中,離世無黠,心念無想。不貪他有,不起愚癡,不侵亂人。常行慈心,其意清淨,無有癡想。所在遊行,心無所著,快善安隱。譬如有人遠行求利,經過惡道,得度嶮迮,多獲盈利,無所遺亡,供給妻室男女親族,其人自念:『心甚歡喜。』比丘如是,遠離愚癡,其心清淨,無有垢濁,已除恚害,喜悅無穢。譬如有人得疾著床,連年羸頓,後日得愈,安隱有力,飯食消釋,心自念言:『我本委厄,今得除愈。』比丘如是,除瞋恚心,熟自思惟,心亦歡喜。譬如有人為他下使,䩭縶作役,終無休閑,不得自在,然後得免脫為良民,心自念言:『我本屬人,今得脫出,心亦踊悅。』比丘去疑心無猶豫,立在清淨欣喜踊躍。譬如有人拘閉牢獄,楚痛苦毒,然後得出,心自念言:『我本幽閉,今已得脫,亦自僥愛。』比丘如是,除去狐疑,心淨無瑕歡喜,比丘除不正心,正心無瑕想,清淨其志。譬如有人遭值穀貴,恐怖飢餓,得濟安隱,救攝其命,值得豐殖,穀米平賤,逸豫無畏,心自念言:『我本飢匱,危困難言,今得飽安,心亦歡喜。』比丘如是,除不正心,無眾想行,却本清淨,無疑心,除五蓋,遠塵勞心力得智慧,而脫眾厄,刑獄飢餓已去,愛欲眾不善去,有想有行,寂而清淨,行第一禪。譬如有人入水洗浴,清潔無垢,度在岸邊,心亦歡喜。比丘如是,寂然獨處,安靜喜悅,觀視一切,身本所起,覩無有身,普觀無根,心用寂然,喜悅安隱,第一一心。彼以是定,其心清淨,寂然住立,得無有異,愛欲以盡,除去想行,內以具足所念,安隱為善行,第二一心。復以是身,得三昧定,歡喜安隱,以無罣礙,觀視具足,無有身類,成無所與,當定欣喜。譬如青蓮芙蓉蘅華生於污泥,長養水中,雖在水中,其根葉華實,在水無著,亦無所汙。比丘如是,於是身與三昧,安隱歡喜。彼以是正受之心,至于堅住,得無有異,清淨其心,無有欲塵,第三一心。彼以是心,身安隱意定安隱無著,設無有身,普觀遍無所有,亦不復歡喜,安隱不亂。譬如有山,完具無缺,廣普無邊,東方風來而不能動,南西北風,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其下根堅,不可動故。中有流水清涼且美,無能污者,用依山故,流滿具足,周普遍流,無所不至,用水清淨之故。比丘如是,於是觀身,無所愛樂,所倚安隱,其行具足,觀視無身,爾乃普見。彼以是心安隱之行,清淨無瑕,堅住無異,除去愛欲,無苦無樂當行,第四禪一心。譬如有人月七八日,著新衣服,首面悅懌,觀視其無有裸形,欲著上好妙衣之故也。比丘如是,身行清淨,其心無垢,歡喜得度,行無所處,不見有身,普觀無處,用心清淨,無有眾穢。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講堂,有人在上然火然明,其明等炤,不高不下,風不能滅,鳥不能覆,及餘眾類,不能翳明,堅住不動。比丘如是,其心不亂,堅住不動,已得空淨,比丘作是了知,已得正受,其身寂然。是四大身,從父母生,魂神所依,棄身不樂,常立身心是可患厭,不復更受,使心無色,除去一切形類身諸有種,不失根本立身心,化現諸身,具足眾好,無所缺減。譬如拔草木根株,明者見知,如拔根本,不復更生。比丘如是,曉了如此,其身所有,見有名色,四大合成,從父母生,衣食所養,為虛偽覆,有何堅固?為摩滅法,魂神所依,使住不亂,亦不動搖。我當立身心,化現眾身,無有色心,具足形容,諸根無毀,從三昧起,化若干身,形容具足。譬如有人出篋中虺,明者見之,知為四虺之篋。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是有形之身,依所溫燸,四大合成,從父母生,魂神依之,當立身心,變現眾形,無有名色,具足形容,諸根無缺,從三昧起,化無數身。譬如有人從鞘拔刀,明者見之,是鞘中有利鐵刀,今拔出耳。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普觀其人,化無數形,眾好具足,令不缺減。

「比丘以是三昧正受,其心清淨,無有瑕穢,除去塵勞,柔濡無欲,堅住不動,神足之慧,已逮得證神通之慧,心無增減,其行平等,尊大自在,心念無畏。以一身化無數身,無數身還令為一,獨立現變,若干之慧,出徹牆壁,而無礙跡。譬如飛鳥遊於虛空,出無間入無孔,入地無罣,如出入水經行水上。譬如履地,在虛空中,正跏趺坐,如飛鳥雲,於是日月威神廣遠,以手捉持,而捫摸之,變身上至第九梵天。譬如巧𭶑陶師,調和其泥,摸好摸像,埏埴作器,無所不成。比丘如是,得神通在所變化,至于梵天。譬如調象馬師,調諸象馬,皆令成就。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譬如金師所鍛工巧,取紫磨金,作臂環瓔璅印步耀勝,隨意悉成。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比丘持三昧正受,心淨無瑕,至于證智逮得神通,心無所著,眼能徹視,見天上天下善惡所趣,耳能徹聽,聞諸天人所語,及蚑行喘息人物之聲。譬如達士丈夫,吹大鳴𮕗,立大臺上,盡力吹之,其聲四聞。比丘如是,道耳徹聽,諸天人善惡所歸,皆悉聞知,用得道證神通,普徹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有欲無欲,有怒無怒,有慈無慈,有癡無癡,有𭶑無𭶑,有塵勞無塵勞,得道證不得證,亂心靜心,進者怠者,功德智慧,有量無量,皆悉知之。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棚閣若高樓,人住其上,見無數人行來出入,智者見之,觀出入者。比丘如是,見他人心所念善惡是非,普及一切世間形類。」

佛言:「其比丘得神通者,念過去無央數世事,慧心癡心,見一世、十世、百世、千世、萬世、千萬世、無數世,往來周旋,天地成敗。是人本生,彼來生此,其所在處,土地名字,種姓名色,長短好醜善惡,彼沒生此,此沒生彼,悉了知之。譬如有人從此聚落到某聚落,坐起言語,臥眠不語,從彼聚落,來還至此,坐起言語經行,皆識見之。比丘如是,識知如海,見過去無數世事。」

佛言:「比丘得神通者,其心清徹,道眼洞視,過於人本。見人沒生,善惡好醜,歸善道惡道。是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正觀無邪見,緣是之本,壽終得生天上;是人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緣是之本,身死之後,墮惡道中。譬如有人住高樓上,視行人往來出入及坐歡喜悲哀。比丘如是,逮得神通,道眼徹視,清淨無瑕,見去來事。」

佛言:「比丘逮得神通,諸漏已盡,慧證三達,不以戲疑。解知苦習盡諦道諦,除流無流無有癡心,悉見其本,深諦無異。見知如是,已度欲漏,所有癡漏,其心淨脫,則度脫已,度智具足,生死已斷,已逮梵行,所作已辦,知名色本。」

佛言:「大王!是為現在沙門道果。」

於是摩竭王阿闍世,起坐稽首佛足,自首悔過:「唯願世尊,原其罪舋。譬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失志,無有善權。佛為法王,一切父母,常立正法,救迷立法,無怒害陰蓋。今若更生,願世尊受身歸命。自見過惡,更受勅誡,懲改既往,修順將來。」

佛言:「大王!如仁所言,實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無權,害其父母命。今歸法王,為得更生,自見罪過。於是法律,為得善利,不為有損。」

時王阿闍世,叉手向佛:「唯願世尊,受我供施,及比丘眾。」時,佛默然即已受請。王知受請,其心喜躍,繞佛三匝,稽首而退。

時,王既退,去佛不遠,告耆域童子:「卿之於我多所饒益,令吾詣佛,啟受法誨,得覲世尊,免吾罪尤,令重咎微輕。」

佛告諸比丘:「王阿闍世,已得生忍。雖害法王,了除瑕穢,無有諸漏,已住於法,而不動轉,於是坐上,遠塵離垢,諸法眼生。」

王還歸宮,即夜設百種飯食餚饍精細,明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時以到,願尊自屈。」佛即與比丘僧俱,眷屬圍繞,往詣王宮。佛眾坐定,行澡水訖,便布飯食,手自斟酌,食澡畢竟。王取小榻,而坐佛前,聽佛說經。王白佛:「唯然世尊,願受我一夏之請。於王舍宮,供養所乏,及比丘眾,當為佛立五百精舍,令千二百五十人,寢息有所。倉庫米穀,中宮小大,當進所供養。」

佛言:「大王喜悅則所施具足,前已受舍衛國長者須達之請一夏矣。」

王白佛言:「彼國長者,為得善利,佛天中天,先受其請故。」

時,佛為阿闍世王說法,令心開解,佛說偈言:

「有作火祠者,一切自謂上,
王者人中尊,海為眾流本,
星宿中月明,日者晝垂光,
上下所往來,所事謂萌類,
天上及世間,佛道為最尊。」

佛說經已,王阿闍世,諸比丘眾,諸天、阿須倫,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本传本的底本与使用说明

CBETA《大正新脩大藏经》T01,no. 22,卷1,第22经,0271a01–0276b07。XML资料日期:2025-01-30 01:37:50 +0800。仅调整排版,保留繁体和底本标点。

非卖品,非营利性使用。本传本电子文本依 CC BY-NC-SA 4.0 使用,不将此许可套用于本专题其他独立材料。

CBETA原文与校勘 · SuttaCentral平行经索引 · CBETA完整使用说明

使用说明 · 本传本XML资料头 · 本经XML片段

← 返回沙门果经专题